食材冒的是灰的黑的,跟放了三天的刷锅水一个色。
灰夹克捡起编织袋想溜,酸菜汤横跨一步堵门口,黄瓜嚼得嘎嘣响:“哎哎,别急着走啊大哥。你不是要抵饭钱吗?饭钱二十,你这堆破根子不值二十,但你得给个说法——那黑水渗出来之前,你在地里还挖着过别的没有?”
灰夹克咽了口唾沫:“有……有块玉疙瘩,我嫌沉没搬,就扔在原地了。巴掌大,绿不绿灰不灰的,摸上去冰凉。”
巴刀鱼跟酸菜汤对了个眼神。酸菜汤嘴里那截黄瓜嚼完了,把黄瓜屁股往垃圾桶一扔,拿手背蹭了蹭嘴:“巴哥,我去看看。”
“你等会儿。”巴刀鱼拽住她袖子,扭头朝后厨喊,“娃娃鱼!出来接客!”
后厨帘子掀开一条缝,探出来一颗脑袋。娃娃鱼今年十三,头发剪得跟狗啃的似的,一双眼睛大得不成比例,看人的时候不眨,怪瘆人的。她是三个月前巴刀鱼从菜市场后巷捡回来的,当时蹲在垃圾桶旁边啃生白菜,问他叫什么,她说“娃娃鱼”。巴刀鱼以为她开玩笑,后来发现她真就叫这个,再后来发现她真能吃生鱼,再再后来发现她能听见食材在说什么。
“听听那根黑疙瘩。”巴刀鱼朝灰夹克手里的编织袋努努嘴。
娃娃鱼趿拉着拖鞋走过来,蹲在袋子跟前,歪着脑袋听了一会儿,抬起头:“它说地底下还有个大的,比它大十倍,在喘气。”
灰夹克脸白了:“喘、喘气?”
“它还说你挖它的时候踩塌了人家屋顶,人家不高兴。”娃娃鱼站起来拍了拍膝盖,面无表情地看着灰夹克,“你赶紧跑吧。”
灰夹克跑了。编织袋都没拿,两条腿倒腾得跟风火轮似的,拐过街角就没影了。酸菜汤拎起袋子闻了闻,皱眉:“这玩意儿怎么办?”
“扔后头垃圾站,等环卫收。”巴刀鱼转身往店里走,“回来回来,先别管那个。娃娃鱼,你说的那个喘气的大玩意儿——在坟岗哪个方向?”
娃娃鱼拿手比划了一下:“西北角,靠着一棵歪脖子槐树。它说它在那儿待了快两百年了,最近老有人去挖它,烦得很。”
“老有人挖?”巴刀鱼脚步一顿,“除了那个灰夹克,还有别人?”
“它说前后来了七八拨了。前几拨挖不动,就那个灰夹克挖动了外头的蚀根,把路给通了。”
酸菜汤把编织袋往墙角一踢,抱着胳膊看巴刀鱼:“这事儿不对。蚀根这东西我在协会培训课上听过一耳朵,说是玄界缝隙渗出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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