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无法理解。
一只蝼蚁，怎么可能切开规则之力？
烟尘散去。
路凡悬浮在半空，浑身浴血，那套幽蓝色的战甲已经裂痕密布，但他眼中的火焰却越烧越旺。
“这就是神的手段？”
路凡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，身形一闪，竟然直接出现在了古神那如山岳般巨大的膝盖之上。
他像一只灵活的跳蚤，顺着古神的身躯极速攀升。
目标——心脏！
“放肆！”
古神彻底怒了。
被一只虫子爬在身上，这是对神格的亵渎。
他抬起那只遮天蔽日的大手，九轮血日的光辉在他掌心凝聚，化作一个黑色的重力漩涡，对着自己胸口的路凡狠狠拍下。
这一掌，是要玉石俱焚！
恐怖的重力场像水泥一样将路凡死死灌住，他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，速度骤降。
“凡哥！小心！”远处，被气浪掀飞的萧婉惊恐尖叫。
路凡咬着牙，眼角崩裂。
躲不开。
这种全方位的重力压制，就像是被灌进了水泥里。
“大风！大风！”
就在这时，路凡身上的幽蓝战甲，突然自行解体。
数万道军魂从他体内冲出，在半空中汇聚。
那个无头秦将的身影再次浮现，虽然虚幻得近乎透明，但它依然高举着手中的断戈。
它没有头，却仿佛在回头看路凡一眼。
路凡心头猛地一震，那眼神，是托付，也是诀别。
“聚！”
一声无声的咆哮响彻灵魂。
数万军魂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玄鸟图腾，双翼展开，遮天蔽日，义无反顾地迎向了古神拍落的巨掌。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玄鸟悲鸣。
在接触神掌的一瞬间，那只象征着大秦国运的玄鸟寸寸崩碎。
无数幽蓝色的光点在空中消散。
那是魂飞魄散。
它们用最后的存在，为路凡挡下了这必死的一击，也为他争取到了那唯一的、稍纵即逝的机会。
重力场，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