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众无法听到他的声音,那麽你就是在构建另一种形式的极权。人们不应该只听到由同一个管道传递出来的教授的声音!」
「因为谁知道,那是教授的声音还是你的曲解?」
面对法拉奇排山倒海般的道德指控,珍妮却突然轻笑出声:「奥里亚娜,这种廉价的道德感,你还是留给那些急於拉选票的政客吧。
珍妮优雅地向後退了一小步,重新拉开了社交距离。
她整理了一下大衣,眼神淡漠:「奥里亚娜,你口口声声谈论新闻自由」,仿佛那是某种从天而降、神圣不可侵犯的真理。」
「但在我眼里,所谓的规则、法律,甚至是道德准则,都不是用来定义的,而是用来管理的。
「规则是什麽?规则是给底层和中层准备的社会润滑剂。」
为了让几亿人在一起生活而不至於互相撕碎对方,为了让社会的运转成本降到最低,人们需要共识。所以才有了法律、发明了新闻自由、发明了各种各样的条条框框。这些规则束缚着平民,让他们感到安全;束缚着中产阶级,让他们感到体面。它们存在的唯一目的,就是为了让这个巨大的社会机器在低耗损的状态下平稳运行。」
「当这些规则上升到顶层,它们就会像烈日下的残雪一样消融。在金字塔的最顶端,没有任何规则能够束缚,因为顶层本身就是规则的制定者。」
「在这个高度,顶层的心情比规则更重要。」
「顶层是否遵守规则,只看成本和心情,在心情和规则里二选一,我选择心情的话,那麽这就意味着违反规则的成本在天平上还比不过我的心情。」
珍妮这话说得很符合赫斯特家族的经历,像被绑架後又跟着一起犯罪的帕蒂·赫斯特,先是被卡特赦免,然後又被拉链顿完全赦免,法律对她来说跟不存在一样。
包括赫斯特家族给SLA捐了两百万美元,帕蒂·赫斯特得以在加州联邦惩教所Pleasanton分所服刑,这是前两年才启用的最宽松舒适的监狱之一,被形容成像大学校园。正常来说重刑犯压根不可能住在这,中间也一度被保释出去,总共加起来在监狱里实际服刑时间只有两年不到。
「而现在,我的心情显然要比你所谓的新闻自由更重要。」
「我没有控制教授,奥里亚娜。我不过是在帮他筛选。在这个噪音过剩的时代,我负责帮他剔除那些毫无营养的喧嚣,比如你那挑衅式的采访。」
「教授在等我回去共进早餐,而你,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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